【美麗的澎湖文石產於玄武岩孔穴中,主要是由鈣、鎂、鐵、錳的碳酸鹽及蛋白石、褐鐵礦等所組成,具有同心圓構造,因有各色交間之美麗紋彩,經琢磨加工可製成各種美麗的裝飾品;多孔玄武岩其內含的礦物群以碳酸鹽為主,並包含其他沸石類、與石英類的礦物群...,以上都可以"澎湖文石"稱之。】
【樣本描述:長度只有1.5 cm,但裡頭卻有兩個完美的同心圓構造,構圖特殊、色彩美麗。】

【樣本描述:(同塊)長度只有1.5 cm,但裡頭卻有兩個完美的同心圓構造,構圖特殊、色彩美麗;同心圓圖案延至背面。】

【美麗的澎湖文石產於玄武岩孔穴中,主要是由鈣、鎂、鐵、錳的碳酸鹽及蛋白石、褐鐵礦等所組成,具有同心圓構造,因有各色交間之美麗紋彩,經琢磨加工可製成各種美麗的裝飾品;多孔玄武岩其內含的礦物群以碳酸鹽為主,並包含其他沸石類、與石英類的礦物群...,以上都可以"澎湖文石"稱之。】

【美麗的澎湖文石產於玄武岩孔穴中,主要是由鈣、鎂、鐵、錳的碳酸鹽及蛋白石、褐鐵礦等所組成,具有同心圓構造,因有各色交間之美麗紋彩,經琢磨加工可製成各種美麗的裝飾品;多孔玄武岩其內含的礦物群以碳酸鹽為主,並包含其他沸石類、與石英類的礦物群...,以上都可以"澎湖文石"稱之。】



【春日行遲】


1.


那年,我滿懷焦慮辭別父母隻身到美國追求我的博士學位,那時我已三十來歲。八個月後,我的太太帶著兩個年幼的女兒來美與我相聚。我們一直接都在想,等我拿到學位之後就回到台灣;然而我們卻終歸羈留在美而變成這個國家的「移民」。這些年我不能時常回臺探望父母。今年春初,我首次請了個把月的長假,特別是要陪陪我那剛從癌症術後復原不久的母親。

雖說在臺灣住過三十多年,國內很多地方我都不曾去過。我的弟媳體貼,幫家人安排了一個兩天一夜的花蓮火車之旅。同行有她和她的三個小男孩,我父母,我妹妹,還有我,雖稱不上家族團聚,也有三代的代表。
或許是基於某些浪漫的想法或是懷舊的心情,甚至是想探索究竟的念頭,我打算在花蓮旅遊之後獨自繼續南行。我尤其想去看看花東縱谷裡的一個小村,那兒我不曾去過,却是我父親在未滿周歲時跟他的家人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。

七十多年前,貧困的吳家為求生計,決心從北部的內山遷徙到東部後山。後山,顧名思義,在當時猶是開發落後,交通困難的地區;居民以原住民為多,漢人較少,回想他們舉家遷離數代的居處,跋涉顛簸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這樣勇敢的行動,稱之為「移民」或許更為恰當。

當年到從北臺灣到後山得要過海──從蘇澳搭船到花蓮港。再往內地走,輒有糖廠的五分車,穿過花東縱谷。

他們一家,三代八口,終於在一個叫拔仔庄的地方安頓下來,在那兒「縛」土豆園。縛,是做契約工,除了提供勞力,也得負擔成敗。他們辛勤工作,却由於種種原因,沒有成功。經過了一年左右,終不得不又搬回北部的內山。他們把我唯一的姑姑──我父親五歲的姐姐──賣了,買了一口鼎,重起爐灶。

這段移民史說來哀傷;却有幾段插曲,在我兒時聽我祖母一再述說,似乎已經變成我自己的模糊而甜蜜的回憶。那兒的人叫我父親「土豆豬仔」,因為他整日赤著身子在土豆園裡爬。人說他巧,那麼小,已經學會辨認土豆生長的所在,而以小小的手指揠開泥土,掰土豆來吃。還有,一個住在附近的女人,祖母稱之為「烏頭婆仔」,是那麼地疼愛我父親,每次殺雞祭祖,總會手裡掖支雞腿過來,遠遠就呼喚我父親的名字。

我不知道「烏頭婆仔」是什麼,直到近年才了解那指的是纏著黑色頭巾的阿美族婦人。那麼,「烏頭婆仔」當然也可以年輕美麗,不必是我幼小的心靈所想像的長了一個黑頭的老婆子。



2.


我在日晡時分離開花蓮。如今,搭快車穿過整個縱谷到臺東也不過是三個鐘頭的時間。我原來計畫在臺東附近過一夜,然後折回縱谷,到那可能是舊拔仔庄的所在,躑躅半日,再搭夜車回臺北。自從十多年前環島鐵路完成之後,交通是方便多了。

晦暗的天色。疲憊的我,有點撐不住,因為前一晚在花蓮沒睡好。然而,車窗外的風景還是時時引我注目。往西,那中央山脈層巒疊翠,聳入雲端。向東,有海岸山脈自太平洋隆起,可擋風雨。即使在陰霾的天空下,這裡還是一片平靜的土地。

車過富源,一個快車不停的小站。拔仔庄應該就在附近。我倚著車窗。外頭,顯然沒有拔仔樹。只有一些木瓜和芒果。沒有土豆園,在我極目所及的範圍。雖然並不期待真的會看到,我還是有點失望。這些地方看來還是像貧窮的小村。新近發展的觀光或許吸引了一些外人,却沒給本地居民帶來多大好處。

像一個小孩子,我幻想著 : 要是吳家在多年前成功了,他們會不會在這兒安穩地生活直到今日?而我呢?實際上不會有一個「我」。然而,我還是想像,我的父親在這兒長大成人,娶了一個阿美族人,而「我的母親」就是ㄧ個美麗的「烏頭婆仔」。

瑞穗之後,縱谷越來越窄。不久就要到了盡頭。暮色中,樹木和房舍向後飛閃。我試著藉這些實景來拼湊想像中的「我的村庄」;隨著天光漸暗,這些破碎的影像也逐漸消退,只褪成那一直存在我腦海中的幾張老圖片。像一個在童年的記憶裡徘徊的人,我不知因何,感覺我不能,我不敢回到那個地方。而我,也只有任那淡淡的鄉愁凝成深深的憂傷。



3.


隔天早上,我在知本的火車站。知本近臺東,以溫泉聞名。我在一家素樸乾淨的旅社過了一夜。在那兒,我打定了主意,不再北行到那村庄,而是往南往西繞完一圈,回到我父母的家。

晨間的陽光透過車站挑高的窗,溫軟而舒緩。候車室裡只有幾個旅客坐著,用臺語斷斷續續在交談。我手裡握著車票,自覺有點慚愧,那麼多年都不曾來過這些地方。然而,坐在這一個陌生城鎮的小車站裡,我却也感到心安,或許因為它經過這麼多年也都不曾改變。

車站廣播,說火車快要進站了,請旅客走向月臺。我走過剪票口的時候,又以臺語重播,接著是客語。過一會兒,想不到又有一個輕柔徐緩的聲音傳來。我ㄧ下子反應不過來。這什麼?日語?不。然後就停了。我恍然明白,那必定是原住民語的一種。

伫立在春陽和風的月臺上,我已經在想念那,錯身而過,我完全聽不懂,可是,却是我聽過的最美麗的語言。幸好那廣播又重複一遍。我低頭耐心的等待,等待那瓊音再次的呼喚。我盡情攫取那每一個音符。即使在第二次聽到,那語音的溫柔依舊予我痠然心痛,情願攬著心痛,我讓自己浸入清冷宜人的春風。


(本篇轉載於台灣日報)



註 :

【春日行遲】: 作者吳孟洲 ~ 是石頭ㄚm 的大哥,他目前居住在美國的維吉尼亞,而任職於 Virginia 的航太總署 NASA。)

我想把這篇文章歸納"懷舊篇",一方面讓大家欣賞,另一方面可填補小時候的我曾漏失的回憶,大哥投稿發表【春日行遲】時,我像讀者般陌生的閱讀,才道我吳家的人有曾去過後山討生活,我阿爸還被「烏頭婆仔」就是所謂的阿美族婦女疼惜過....,我的記憶中只是知道阿公跟阿嬤在北部內山裡貧困的生活著 ,【台灣金水ㄚㄟ故事】 ~ "金水ㄚ甲伊ㄟ牛" 就是記錄著我最古早記憶,它包括了我聽過家人曾說過或自己模糊的片斷記憶。

大哥所講的「烏頭婆仔」的事跡.....恍如隔世,即使「烏頭婆仔」在我記憶中未曾出現過,如今却在我的生命中蕩漾著,我也會感受到莫名的親切,因為「烏頭婆仔」 已經打動我的心,後山的阿美族少女,似乎不再那麼遙遠,「她」曾跟我的家人互動著,「她」的親切笑容不只是對著我小時候的阿爸,似乎也對著我們家裡的每一個人.......。

我們的懷舊,回憶著過去的生活的點點滴滴,串聯著片片段段的歷史陳跡....而被感動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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